他知道这近乎不可能,却还是从城内追出来,哪怕会失望也义无反顾!好了,现在他失望了,绝望了,谁都可能是他,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一个靠自己家世的风流公子怎么可能是一骑当千的天之骄子,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病秧子!
带着满心满眼的失望、沮丧,顾斋转头就走,再也不理睬二人。
看着顾斋的背影走入了城中,褚楚正打算和夏翳解释些什么,却被夏翳制止了,夏翳翻身上马向褚楚伸出了手,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马,我带你去别处。”
那载着二人的马匹从城门而入,不知奔向何地,从顾斋身边疾驰而过,被失落填满的顾斋抬头看了一眼,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溜走了,而他没有抓住。
马儿在风沙里弯弯绕绕最拐进了一处商铺后院,夏记茶铺,褚楚当然认得这里,这盘宁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这间茶铺当是夏翳家族的产业。
夏翳翻身下马,又搭手护着褚楚下马。
褚楚随他从后院进了铺子后宅的一间私密的房间,这间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没有商贾的市井俗气,大到房间的墙漆颜色小到暗格上的一个摆件都是清一色的茶色。
“鸣笙哥哥一句话也没问我,就把我带到这等私密的地方来,就如此放心一个刚识的外人?”褚楚在房间里转悠了许久,欣赏着房间里的布置陈设。
“非也,并非如此轻易的相信一个外人,我信的是一个会叫我‘鸣笙哥哥’的人。”夏翳望向他。
褚楚的思绪飘飞,想起上一世还是陶姜时,他父母早亡,儿时凄苦流浪,起初总能从好心人那里讨到吃食,好歹能活下来;后来陵国天灾发得越来越频,环境一年比一年恶劣,百姓们的日子都过得艰难,那一年便是从未有过的严冬,像他这样的乞儿更是难活,他已经许久都未讨到一粒米了,直到那天,他终于敲开了一扇门,那是个穿茶色圆领的小男孩,看着比他大一两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