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对他一片苦心,关键时刻他不也没想着你,自己逃命了。"顾斋道。

褚楚安下心来,他本身欠着夏翳那一饭之恩未报,若再害他为自己丢了性命,那他便是罪人,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将军府的人大抵知道了夫人与将军之间闹了极大的矛盾,连昼芸和旺喜也被看管起来,顾斋有意防着不让他们去郡主府报信,褚楚和人私奔的消息被顾斋捂得严实。

从那之后,顾斋也不再回军营,每日都待在自己的书房内,想起和褚楚之前的各种好,他从未觉得有这样的食髓知味过。

世人常说,食髓知味、执念顿生,他已经尝过了蜜豆的甜,再也不能嗜得了了。

关在柴房的这段时日,除了每日忍受饥饿、寒冷,褚楚也想了许多,他想顾斋为何会喜欢他,更想顾斋为何会喜欢上陶姜。

其实,不说顾斋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明明不该的。

归根结底还是同处一处,低头不见抬头见,才在冥冥之中暗生了情愫。

褚楚暗恼,顾斋傻傻的动情,那是他什么都不知,一腔孤勇;可他自己算什么,背负着家国大任,偏偏也动了不该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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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翳受的伤不能说不重,明显顾斋是真的下了死手,连着好多天都昏迷在床。

不知过了多少日的清早,他才从床榻上醒了过来,此处已经不是上京城,大概是川国境内某座偏远小城的夏记茶庄,他们这等茶商,四处游走经商,手上私藏了不少好东西,也幸亏有一根品质绝佳的老山参,不然他这条命怕是捡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