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上前去夺,顾恒好不容易才得回来,这才用了两次,连忙往怀里一抱,“陛下九五至尊,金口玉言,这会儿倒出尔反尔了?不怕天下人笑话?”
“你还知道朕是九五之尊?”卫明桓伸出自己那半张受伤的脸,“瞧瞧你干的好事,朕明日还如何见人?干脆躲寝室里不用出门了。”
顾恒道:“那是陛下自找的,反正剑已经被我拿到手了,休想再拿回去。”
“朕说不送了就不送了,成天对顾家那猪头这般上心,也不见对朕上几分心,哼!”卫明桓说着就去夺,二人又争执起来。
顾恒眼疾手快,逃脱了去,隔着一张桌子,气急败坏道:“卫明桓,如今你怎么这般没脸没皮了?做了皇帝还耍无赖,还要不要脸了?”
“朕自小便是如此,你……”卫明桓几乎脱口而出,像是这样的对话已经形成习惯,可说了一半,他猛地怔住,从前这般骂他脸皮厚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怎么,说不过我了?那敢情好,休想再将送出去的东西拿回去!哪怕是陛下您也不行!”顾恒没有察觉到卫明桓的异常,这把剑在卫明桓手中待了十数年,是当年父亲命人打造亲自送给他的,说起来也是顾家嫡公子的象征,到底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如今终于拿回来,他自然觉得高兴。
卫明桓打量着顾恒的面容,忽然觉出几分不一样的意思出来,方才顾恒那话似乎也是习惯,用的那些词,譬如“如今你怎么”、“还……”,仿佛与他熟知许多年。
可事实上,卫明桓可以肯定自己这么多年从未与顾家这位庶子有过任何牵扯,何以对方在情急之下语气如此熟稔?连连骂他数次,像是拿捏了他不会惩罚自己一样。
要是一般臣子,哪怕再嚣张,面对君上,也不似这般毫无顾忌,卫明桓心中生了几分诡异之感,仿佛觉得面前这个俊秀青年的壳子里,装着一个与他相熟几十年的老朋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