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璇自从被带回来后,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她也不敢出来,当年她为了萧焕禹暗算闻人绮,差点把她害死,若是她出去了,闻人绮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不行,她不能再留在这里,闻人绮阴险狡诈,这些年在南诏不定又学了什么高深的巫蛊之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弄死她简直轻而易举!
是了,她得回去,回南诏去,有母妃在,闻人绮她一定不敢动她。
于是,当天下午,闻人璇大闹驿站,坚持要先行回国。
对于闻人璇的想法,闻人绮心知肚明也不打算点破,并且很乐意看她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等回了南诏,闻人璇就会觉得,回来未必就是好事。
不过一切都言之尚早。
谢微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终于琢磨出一个温和的食补加药补的法子,配着熏香,无声无息的渗透,至少能让新帝的咳疾慢慢好起来。
方子送进宫以后的第二天,闻人绮和裘渊带着南诏使团向新帝辞行,顺便带回了北梁与南诏五十年内不起刀兵的盟约。
回程的那一天,细雨绵绵,谢微澜陪着闻人绮坐在马车里,裘渊则是骑着马跟在一旁。
“若是日后你想回来,阿娘再陪你回来。”闻人绮怕女儿伤心,便温言安抚着。
谢微澜掀起帘子,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城墙,掩下眼底的落寞,弯起唇角回了一个“好”字。
皇城里,地势最高,能够俯瞰整个京城的摘星楼上,年轻的新帝一袭暗金色帝王长袍,幽深的目光落在渐行渐远的马车上,仿佛要把把时光凝结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