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少年简直狼狈的要命:原本干净整洁的红白校服上,不论前后全都沾上了油腻的汤汁,就连劲碎黑发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了几片青黄菜叶。

更糟糕的是,他脸上的伤。

青一块紫一块,衬得嘴角的殷红血迹愈发触目惊心。

相对而言,祁鹏明显要好很多,他只有裤腿上沾了些许汤汁,其他地方仍旧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人群又开始小声讨论起来,话里话外的贬低嘲笑不绝于耳。

更甚者,有不少人说纪寒这是“活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纪寒这种人,活该被人打,活该站在人群中心,被当成谈论的“笑料”。

乔知颜太清楚所谓“言语的杀伤力”。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种语言暴力下,变得越发孤僻,而知谦,更是从活泼开朗的小少年变成阴郁好斗的男孩。

尽管乔知颜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会这样对待纪寒,可她清楚地明白,这些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利刃,刺得人鲜血淋漓。

她担忧地回头,望向纪寒。

却见少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表情没有丝毫难堪和尴尬,仿佛他们谩骂的对象根本不是自己。

教导主任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他皱了皱眉,语气严厉:“我看你们一个个是太闲了,还有功夫在这里鬼扯。我回头就给各班班主任开会,加大对学生的训练力度,还有半个月就要分班考试了你们不清楚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学生们都乖乖闭了嘴。

一个个都低着头,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教导主任叹口气,挥手:“行了,先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