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屿慢慢地,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房间都走过一遍。只剩下两人的卧室没有急着进去。他很平静,就好像在参观别人的家。
如果不是胃不好,他甚至还想抽根烟压抑住他此刻的心情。
柏屿终于打开房门,一丝熹微的光线透进来,干净整洁的房间展现在他眼前,连昨晚弄脏了的床单都换成了新的。床边的柜子上,玻璃瓶里的白色玫瑰安静地绽放。柜子下面,两人的布拖鞋,一大一小并排放着。
只是,另一边的床头柜,两人的相框被拆开,照片被无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这张合照是柏屿洗出来放在床边的,那晚做的时候,顾岛还在他耳边说好看。
现在这张照片已经被揉捏成一团,再怎么展开来,两人的笑容也恢复不到最初的样子。
柏屿坐在床畔,给老管家打了个电话。
“你说顾岛给我留了东西,在哪儿。”
“保险柜。”老管家说,“顾少爷把东西放在二楼保险柜了。”
柏屿上楼。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胃被什么东西牵扯着,生疼。
芬迪乖乖地跟着他上楼,他走一步,芬迪就爬一格。
保险柜密码是顾岛的生日,柏屿不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物。一份股份转让书以及两张六位数的支票都被顾岛带走了。
这些东西都是柏屿原本就打算给顾岛的。那时候顾岛还在上学,没什么东西傍身。听到他的决定时,顾岛的眼神澄澈而安静:“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你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可以了,我想待在你身边。”
柏屿任他像只大狗似的抱住自己撒娇。柏屿当时说:“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