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镜一直是他的象征,”钟戎去看那个男子壁画,“他没有瞳孔,但是如果小说插图里的那个人,他一直都是有瞳孔的!”
“MOON说过,茹菓和如果小说的一致性,”钱水崇道,“这兴许是左珹量身改造过的壁画。”
“左珹喜欢高处,只要稍微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钟戎想不通,“T为什么没往上看?”
“因为感情会淡漠,时间也过去很久,T不是会记住这些的人。就像砖画,整个云上城是左珹的回忆宫殿,她把她与飞掣的回忆都保存了下来,包括那时一起的人,”钱水崇扭头,“但很显然比重不同,T只占这两个壁画,多数都是茹菓和女巫的。”
钟戎去看,果然三个人物所占的比例都不同:“T和左珹分别的更早。”
“这是左珹留给老友的线索,如果T还在意,他不会忘记抬头。”
钟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撇撇嘴:“不想了。继续看壁画吧,仔细看,三人的部分都像砖画一样是连贯的,可能有什么线索,能帮咱们找到虚空之木。”
“找虚空之木?”
“对,那支箭,”钟戎提醒,“能确定这三个人和砖画里主角一致,说不定就能找到从砖画女巫身上出现的虚空之木真正的来源,毕竟咱们现在不可能去找女巫让她销号再扒拉出遗骸里的木条们。”
女巫身上渗出虚空之木,可能之前有什么进入了她的身体。钱水崇不作声地想,看向没想到这一步的钟戎,面色不变:“那你过来,咱们从这边看起,这样顺序是对的。”
钟戎没多想,用抓钩迅速移动到钱水崇身边,和他一起去看壁画。
钱水崇无言地让开位置,在钟戎的背后,向后远距离地观察女巫的那几幅画。钟戎喜欢离得很近去看,这会儿注意力集中,没注意到背后的钱水崇正在顺着女巫手腕隐蔽的藤蔓往回追究。
藤蔓藏在阴影里,倒叙回看,藤蔓依旧贯穿女巫的版块,她的袖口永远有藤蔓的影子,或深或浅。而起始那副是唯一一个没有藤蔓的画,钱水崇的目光在第一幅和第二幅之间打转,女巫抬头向上抓住什么,接着藤蔓就附着在了她身上。
她抓住了什么?
钱水崇慢慢起身,发现壁画的上沿只到女巫的手腕——作画人没画出那样虚空之木的关键线索。
他皱紧了眉,忽然听见钟戎叫他:“……怎么了?”
钟戎回头看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一下:“我想说,看看这三个人在壁画里的变化。他们最终亮相的这幅图和起始总是差点什么。”
他指着T头顶消失的叶冠:“T是叶冠。”
指茹菓翅膀上少的三片羽毛:“茹菓是羽毛。”
又指女巫合上的双眼:“女巫则是眼睛,她的那几幅图都是睁着眼睛的。你应该看见了吧?”
钱水崇没否认:“如果我们把这些元素集齐,虚空之木的线索就会出现?”
“我觉得是,”钟戎站起身,表情有些不好,“但是有个不幸的消息得告诉你……还记得刚才那个狙击手吗?他在的那个雕像……你不觉得他很像壁画里的T吗?”
这个雕像有叶冠,形象重合,看来他们毫不费力就找到了第一个元素钥匙,那有什么不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