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栩半转过头,淡淡说道“能不弹吗”
“你说呢。”
似认真想了想,然后又将手伸了出来看了看,没等许景行接着开口,顾栩便将自己的左手附上右手,握住食指用力向后一掰“咔哒”骨节错位的声响不大,但斜弯垂落的角度让许景行脸上瞬间冷下脸,眼见顾栩那段食指迅速的肿胀充血,他脸色难看的走出去叫人。
顾栩由着医护人员来检查固定包扎他的手,只是事不关己的看着。
待人一走,许景行依旧坐在他床边,他执起那只伤手摆出温柔的样子“没事,以后再弹好了,总有来日方长。”
许景行的心情并不很好,肩膀上的伤口感染着,但凡有点动作半个肩膀都疼,疼的让人心烦意乱。他今天没给顾栩再打一针,而是顽强抵抗着那种痛,顺带着食髓知味的去碰了碰他的半边额发,目光甚至算得上平和。
许久,他问道。
“顾栩,你喜欢江崇律什么”
“长得好看吧。”
“我不好看吗。你怎么不喜欢我”
“非洲鬣狗里面也有眉目清秀的,你见过有人喜欢它吗”
许景行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瞧着顾栩,正如他摩挲掌中柔软的手背,那凉薄的指尖明明怎么也染不上温度,可就是漂亮柔软的让人痴迷,让人不想放弃。
“这些天,茂云被你们公司的梁纪折腾的像散窝的黄鼠狼,神形涣散的,可我不大介意。”
“你介意的了吗。”
“是啊,随波逐流多好,就是周恒烦的紧,找到我门上了。这不是旧社会,不用靠打打杀杀争个什么。”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你知道我许家做什么生意的,世世代代的上不得台面,江合可不是,我骨子里是小人的血,爱干小人干的事。”他拿那瓶注射液搁在床头柜“像这种鱼死网破的手法,我多的是。”
“随你,江合跟我也没有关系。”
许景行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我想问你个电视剧里的问题,答对了你现在就能走”许景行轻轻捏了捏顾栩的柔软的掌心半真半假的问“你要是先遇到我,会不会喜欢我。”
顾栩看着他,嘴角斜斜笑了下,却又认真的回答了。“会啊”
许景行愣了下,一下子抬起眼,顾栩那挂着的笑未散,许景行自己摇了摇头。“你骗我。”
“好听的话,总是骗人的。说了真话,我又怕你不拿针戳我。”
“我可以不拿针戳你,也可以不用你给温屿抽骨髓,我不是江崇律,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不值。我不会再让你疼。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那你能说句真话哄我吗。”
若是常人说这些话,多少是恶心的,可许景行那邪性又周正硬朗的脸染上了落寞就显出了美好的深情。他微微歪着头,瞪着顾栩开口。然而顾栩只是望了望他,像是对同类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