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学!”这有什么好学的?每天吃吃喝喝,还有人伺候,她愿意今后都这么过。
“娘说必须学。”
钱九九吃相豪迈, 还不认得字。郑氏是大家闺秀,自然是容不得女儿如此。她念着钱九九大病初愈,便纵容三个月。如今,三个月到了,郑氏是要管教钱玖玖的。
钱九九知道,这丞相府,就是郑氏最有话语权。钱为年是个妻管严,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哄着郑氏哄开心了,她要什么都可以。
她撇嘴,委屈道,“好吧。”
钱如枚见状,也有些不忍心。他道,“你生在都城,长在都城,却从未出过丞相府。今儿我得空,我带你出去走一走?”
钱九九看着桌子上的好吃的,舍不得也只得道,“好。”
都城,天子脚下,热闹非凡。酒肆饭店,青楼赌坊,糖人包子,腊肉香肠……这是该有的不该有的,一应俱全。
“大哥!我想吃糖人!”钱玖玖戴着面纱,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荡。
钱如枚摇摇头,怎么又吃上了。他道,“你看看你,脸比三个月前圆了一圈。还好意思吃呢?”
摸了摸自己的脸,钱九九忽地想到,钱玖玖和她前世长得是一模一样。只是皮肤更白一些,更细一些,没有风吹日晒的粗糙感。
她能接着钱玖玖的身体继续活下去,相必两人的命盘是相似的。
那么,她这一世还是和徐亦安同用一个命盘?再者,钱玖玖和徐亦安的命盘,也是相似的?
地府那些个吊儿郎当的地仙,搞得钱九九很头疼。不过她自己,对于这些却不太在意。
有银两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呢。
她嘴巴一撇,“大哥,我十八年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钱如枚吩咐流翠,“去,再给大小姐买两串。”
钱九九心里美滋滋,顶着相府小姐的身份,想干嘛就干嘛。有钱、有权、有靠山,这种日子,夫复何求。
她领着众人又逛了半个时辰,实在是累了。她道,“不想逛了。”都饿了。
钱如枚跟她商量道,“那回府吧?”
钱九九摸摸肚皮,“大哥,都城哪个饭馆的菜最好吃?”
“楼上楼。”
楼上楼每日均是满座。可钱如枚是谁,相府的公子,翰林院的官儿,还没等他们上楼,老板便亲自将几人往楼上雅间带了。
楼老板边走边道,“今儿钱大人来得巧,徐大人和翰林院各位大人都在竹林间斗茶呢。您可要去看看?”
钱如枚今日带着钱玖玖,不是很方便。他道,“不必了,我们坐坐就走。”
兄妹两人来到另一雅间,钱九九坐下来,拿过菜单,点了一本最贵的。反正有钱如枚给钱,不吃白不吃。
正当店小二将菜上齐了,钱九九拿起筷子,准备大吃一场。
忽地,有人推开门,“钱兄,来了也不竹林间坐坐?”
钱如枚起身,说道,“带着舍妹,着实不方便。”
来人扬起嘴角,笑容如三月春风。他道,“钱兄不来,我赢得实在无趣。”
“徐兄乃是茶叶世家之子,我如何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