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
气氛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
没有人再轻易开口。
——
那种无形的变化。
像水一样。
悄无声息地扩散。
——
刚才的笑声。
已经消失。
——
刚才的打趣。
已经没人再提。
——
只剩下一种——
说不清的压迫感。
——
而这种压迫。
并不是来自权力。
——
而是来自——
未知。
——
——
外围桌。
议论还在继续。
——
但声音越来越低。
——
每一句话。
都带着试探。
——
“……那酒。”
——
“到底什么来头?”
——
——
没有人能回答。
——
但所有人都知道:
——
那东西。
不简单。
——
——
就在这时。
——
主桌上。
一名中年男人。
轻轻放下了筷子。
——
他的动作不大。
——
却很稳。
——
——
此人。
羊城某区的区长。
——
实权在握。
——
平日里。
也是别人主动敬他酒的人。
——
刚才。
他还在轻轻笑。
——
觉得不过是一瓶酒。
——
——
但现在。
——
他沉默了。
——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
——
又看了一眼桌中央那瓶酒。
——
眼神。
微微收紧。
——
——
他在衡量。
——
衡量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
“这东西……”
——
“值不值得开口?”
——
——
这一刻。
他的身份。
反而成了负担。
——
开口。
——
意味着放低姿态。
——
不开口。
——
又意味着错过。
——
——
他犹豫了三秒。
——
然后。
终于抬头。
——
看向郑梦准。
——
语气。
明显放低:
——
“郑老……”
——
——
这一声。
不重。
——
却让整桌人。
同时抬眼。
——
——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措辞。
——
然后才缓缓说:
——
“这酒……”
——
“能不能……”
——
“让我……再尝一口?”
——
——
这一句话。
说完。
——
他自己都微微有些不自然。
——
因为——
这不是他平时会说的话。
——
甚至。
有点低姿态。
——
——
桌上。
安静了一瞬。
——
郑梦准看了他一眼。
——
还没来得及说话。
——
旁边。
另一人已经接上:
——
“郑老,我也想再试试。”
——
——
这人。
是某大型国企的董事长。
——
刚才。
也是笑得最轻松的那一批人。
——
此刻。
语气却明显收了。
——
甚至带着一点……克制的期待。
——
——
紧接着。
第三个人开口:
——
“这酒确实特别……”
——
“如果方便的话……”
——
——
第四个。
第五个。
——
没有人再笑。
——
没有人再调侃。
——
——
一句一句。
——
全部是试探。
——
全部是克制。
——
全部是——
带着分寸的请求。
——
——
这一刻。
——
桌上的空气。
发生了质变。
——
——
刚才。
他们看的是酒。
——
现在。
他们看的是——
谁能决定这酒。
——
——
所有人的目光。
开始微妙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