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晚风带着槐花的甜香,轻轻拂过徐家新砌的院墙。
徐大志站在新落成的二层小楼前,满意地打量着这座气派的宅子。白墙灰瓦,朱红大门,窗户上还镶着时兴的彩色玻璃,在夜色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房子在村里可是独一份,连村支书家都比不上。
“大志哥!”黄建国随后到了徐大志他们家,“我爸让我来请你们过去吃饭,你们就别开锅了。”
徐大志笑着迎上去,“行,我去喊一下我妈和我妹她们。”
“好,我和你一起去叫。”黄建国憨厚地笑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两人说笑着往徐家走,随后喊上袁翠英和徐大敏一起往黄家走。
黄家的院子虽然新建,但也比不上徐家的新宅,不过也收拾得干净利落。院角的葡萄架已经爬满了嫩绿的叶子,架子下摆着一张八仙桌,黄强正忙着往桌上端菜。
“黄叔,您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徐大志快走几步,接过黄强手里的盘子。
黄强用毛巾擦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都是家常菜,比不上你们在城里吃的。快坐,快坐。”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油亮亮地泛着光,清蒸鱼撒着葱丝,炒青菜碧绿诱人,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鸡汤。最惹眼的是中间那盘油焖大虾,红彤彤的,个头都快赶上小孩巴掌大了。
黄建国从屋里捧出一瓶茅台,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大志,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两杯。这酒我藏了小半年,就等着今天呢。”
三杯酒满上,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徐大志端起酒杯,郑重地看向黄强:“黄叔,这杯酒我得敬您。要不是您忙前忙后,我们家的房子哪能建得这么顺利?您天天在工地上盯着,比自家盖房子还上心。”
“哎哟,可使不得。”黄强连忙摆手,“大志啊,你这话说得叔都不好意思了。我也就是帮着张罗张罗,没出什么力......”
“爸,您就别说客气话了。”黄建国插嘴道,“大志是真心实意谢您呢。不过要说谢,其实该是我们谢大志才对。”他转向徐大志,眼神诚恳,“要不是你提拔,我现在还在车间里当普通工人呢,哪能当上这个车间主任?”
黄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建国能有今天,全靠你帮忙。跟他比起来,我帮着盯盯工地算什么?再说了,你还给我在包装厂安排了工作,这恩情,我们黄家记着呢!”
徐大志放下酒杯,正色道:“黄叔,建国,你们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和建国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能力我最清楚。车间主任这个位置,是他自己凭本事挣来的。至于包装厂的工作,黄叔您做事认真负责,这都是您应得的。”
黄建国给徐大志添了杯酒,感慨道:“还记得咱俩小时候吗?有一回偷摘袁老五家的杏子,被你妈追着满村跑,最后躲在我家柴火堆里,蹭了一身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