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漓指着一旁的病号服上衣。
王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件衣服,刚刚因为忙碌而稍稍平复的心跳,瞬间又失了节奏。
那股灼人的羞窘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又要面对如此近距离的、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眼神也开始飘忽,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他是因为救她才受伤的,他现在行动不便,需要帮助……这个理由像一座大山,压下了她所有退缩的念头。
“……可、可以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认命的妥协。
她走到床边,水清漓配合地挪到床边,给她留出操作的空间。
王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他抬起的手臂上,不敢往上移动半分,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者撞入他含笑的眼眸。
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
不不不!
念头刚起,就被王默否决了。
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故意做这种事情呢?更何况她听说男性都是活要面子死受罪的物种,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怎么会让她帮忙穿衣服?
说服了自己,王默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病号服一边的袖子,动作轻柔地套上。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小臂的皮肤,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指尖猛地一缩,又强自镇定地再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