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本是夺功,却没想到对方主动奉上。
惊喜来得太猛,反倒让她手足无措。
虚明笑意温润,仿佛看穿一切:“快收下吧,别让神侯大人久等。”
“哦,好。”上官海棠回神,急忙将秘籍收入袖中。
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了顿。
她偷偷回眸,望向那个盘坐蒲团的小和尚,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
“海棠姑娘,还有事?”虚明挑眉,声音清透。
萧恪躲在桌下,耳朵竖得比剑还直——拿完就跑?还是……另有图谋?
念头一起,心头莫名一痒。
紧接着,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合荷散的滋味,缠绵入骨,欲罢不能……
他顿时泄了气,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上官海棠咬了咬唇,终于开口:“若无其他吩咐……海棠便先行回禀义父了。”
“阿弥陀佛。”虚明合十低诵,“贫僧不送。”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再度行礼,裙裾轻摆,身影悄然退出房门。
寂静重归。
萧恪从桌底一跃而起,满脸狐疑地盯着虚明:“你疯了?就这么让她走了?”
他踱步上前,目光如刀:“你真看不出她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献身换功,明摆着的事!”
虚明却不慌不忙,抬眼望月,幽幽道:“贫僧……可是出家人。”
“嗤——”萧恪冷笑出声,差点笑岔气,“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和尚?路上喝酒吃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守戒?昨儿还在青楼替人算命骗姑娘眼泪呢!”
“呵。”虚明忽然翻脸,指着萧恪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这混账设局坑我,老子今晚就能破身成真男人了!还在这跟我装什么清净?”
萧恪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愣了半秒,随即干笑两声。
对啊……差点忘了正事。
今夜,虚明要去鉴天台毁朱雀大阵——这事一旦泄露,朱无视必会加强戒备,计划全盘崩塌。
可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你就不能先把人留下?办完大事再温存也不迟啊。”
“你懂个屁。”虚明冷哼,眉梢却扬起一抹狡黠,“有些棋,走得远的人才看得懂。”
萧恪眯起眼,缓缓摩挲下巴,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朱无视对上官海棠何等看重?连天下第一庄都交她掌管。
如今小和尚竟把她拒之门外——这根本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你也说了,我名声在外。”虚明淡淡补了一句,似笑非笑。
萧恪皱眉:“所以?你是想告诉朱无视‘我不碰你女儿,但我很乖’?”
“或许。”虚明勾唇,“也或许……我在等他送来更合适的。”
“哈!”萧恪差点呛住,“你照过镜子吗?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你以为我傻?”虚明斜睨他一眼,“可你忘了——我已经把《北冥神功》交给海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