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克萨哈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王爷手谕,请贝勒爷过目。”
杜度接过,当众拆开。信是多尔衮亲笔,字迹刚劲有力:
“杜度吾弟:闻宁远有失,非战之罪也。明军骤集重炮,天下罕有,弟能力战至最后,已显我八旗勇士本色。”
“今特遣苏克萨哈率军两万助弟守锦州,粮草军械随后即到。锦州乃辽东门户,万不可失。”
“望弟振作精神,坚守待援。待破明军之日,兄必为弟向皇上请功,复爵晋职,光耀门楣。兄多尔衮手书。”
信不长,但字字诛心。
先说非战之罪,为杜度开脱;再说已显勇士本色,是认可他的抵抗.
然后派援军给粮草,是实实在在的支持;最后承诺复爵晋职,是画下大饼。
更关键的是称呼——“吾弟”。
多尔衮比杜度年长,但二人分属不同旗,此前从无如此亲密的称呼。
这一声“弟”,是明目张胆的拉拢。
杜度握信的手微微颤抖。
“贝勒爷,”苏克萨哈适时开口,
“王爷还有口谕:锦州守军,无论哪旗,皆由贝勒爷统一指挥。这两万援军也听贝勒爷调遣。王爷只有一个要求——守住锦州,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杜度问。
“一个月后,王爷将亲率大军南下,与明军决战。”
苏克萨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届时,内外夹击,必能全歼李定国部,收复宁远,甚至反攻山海关!”
杜度沉默了。
他明白,这是多尔衮给他的机会。
守一个月,就是大功,从此成为多尔衮的心腹。
守不住,就是罪上加罪,必死无疑。
而这两万援军,既是助力,也是监视。如果他有什么异动,苏克萨哈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请回复睿亲王,”杜度终于开口,声音坚定,
“杜度必死守锦州,人在城在,城亡人亡。一个月内,绝不让明军踏进锦州半步!”
苏克萨哈笑了:“贝勒爷果然深明大义。王爷说了,待辽东平定,正蓝旗旗主之位,非贝勒爷莫属。”
正蓝旗旗主!
那是杜度梦寐以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