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直等到傍晚,也没有得到音讯,急得孔凡依又掉下了眼泪。苗云凤自己本就心急如焚,还得强压焦躁劝慰她。就在两人急不可耐的时候,那个算卦先生又找上了他们,一凑上来便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又有了麻烦,不过这回,你们在这里等着,可就等不到结果了。”
苗云凤一听这话里有话,立刻瞪起眼追问道:“你知道什么?如果知道的话赶紧说,别等着我费事!”她发觉这个算卦的十分蹊跷,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们,话语间还带着挑衅的意味,仿佛知晓内情,故意引她们上钩。苗云凤当即做好了准备,伸手握住钉纸的那把匕首。
那算卦的却丝毫没有惧色,嘿嘿一笑说道:“来吧,拿出你的匕首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们就更找不到要找的人了。”他这话一出,孔凡依也立刻走上前逼问:“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爷爷去了哪里吗?”
算卦的嘻嘻一笑说道:“我是算卦的,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小妹子,你打算问什么?你可以让我给你卜一卦,我的卦非常灵。刚才你这位姐姐就让我算了一卦,你也知道,十分灵验,我帮她把你找到了。你们要是还想寻人,我再给你们算一卦便是。”
苗云凤早就不耐烦了,心知他是在耍花招,这人多半知道人在何处,却故意用这种法子刁难她们。苗云凤拉住孔凡依的手,想把她拽开,孔凡依却执意要让他算一卦。就这样,两人又回到他的卦摊,此时寺院里已经掌灯了,他的卦桌也本该收摊了。不过他随身带着一盏灯笼,点亮之后,便拿出纸张让孔凡依写字。
在昏暗的天色下,这个卦摊显得格外诡异,尤其是灯笼的光影忽明忽暗,照在脸上晃悠悠的,身处这古刹之中,让人顿生一股阴森恐怖之感。苗云凤早已打定主意下山,实在找不到那根通络针,她便打算放弃,毕竟大部分针还在自己手里。可孔凡依哭哭啼啼,见不到爷爷便满心烦躁,苗云凤只能陪着她。
此时孔凡依的字也写好了,她写了一个“爷”字。那先生看罢,摇头晃脑,意味深长地说道:“‘爷’字拆开,上为父,下为卩。‘父’字出头为‘交’,‘交’与‘郊’谐音,怕是人在城郊。‘卩’字就像人屈膝而跪,说明你要找的这个人境况非常不妙,已经被人控制起来了!”
孔凡依听罢,赶紧追问:“那、那他到底在哪里?我们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那算卦先生笑着说道:“你就回城吧,在家里等着,自然会有人来找你们。我的卦,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我是神卦先生。”
孔凡依听了,惊呼一声:“啊,这怎么办?”她拿不定主意,回头看向苗云凤。苗云凤转念一想,反正夜里在山上也找不到人,不如先回去,在家中等候一样。对方的目的既然是通络针,孔大夫身上已有一根,如今又盯上了自己手里的这些针,只要把针保护好,料他们也奈何不了孔大夫。
打定主意后,两人便准备下山。算卦先生还朝孔凡依索要卦钱,孔凡依气愤愤地给他甩下两块大洋。随后,她们在庙门外找了一辆汽车,乘车返回了孔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