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曼戴上手套,一层层解开。最里面是纸,泛着深黄,像是用树皮浆做的。第一页展开,字迹清晰——竖排,楷体,墨色沉而不散。
“永乐十七年,岁在戊戌,中原大旱,九郡无禾……”她轻声念,“奉旨迁民南徙,火种分藏十二路,此为东南一路实录。”
王二狗瞪大眼:“火种?啥火种?”
“不是灶火。”赵晓曼翻页,手指停在一幅图上,“是粮种、药方、匠谱、乐律……他们把能活人的东西,分成十二路带出来。这一路,由钦天监副使沈良执掌,南下避灾。”
罗令盯着那页末尾的印章,残玉忽然一热。他闭眼。
梦来了。
一间草屋,夜里。火塘边坐着个穿青袍的男人,正往纸上写字。他抬头,没脸,但眼神沉得像井。他把写好的纸卷好,放进油布,再裹麂皮,最后塞进一个青铜器里。
器身刻着三个字:**冰鉴**。
罗令睁眼,看向那青铜冰鉴。盖子内侧,果然有刻痕,被锈盖住大半,但还能辨出“鉴”字的下半。
“是真的。”他说。
赵晓曼继续翻。后面几页是路线图,标注着驿站、渡口、山隘,用的是明代官话夹着地方隐语。她在“青峰岭”“石磨湾”“老槐口”几个地名上停住。
“这些……是咱们村周边。”她抬头,“这路线,穿过了青山村。”
罗令掏出手机,调出村口那块古碑的照片。碑文最下一行写着:“永乐十七年,旱,民徙,立碑记火种入山。”
时间对上了。
“他们不是路过。”赵晓曼声音发紧,“他们是把火种藏进了山里。这手记,是备份的钥匙。”
王二狗一拍大腿:“那底下还有东西?粮种?药方?”
“不止。”李二柱忽然开口。他一直盯着手记边缘一行小字,“‘火种不灭,待春而发’……他们知道会有人回来找。”
罗令把残玉收回衣领。梦没再出现,但心里清楚——这手记,是八百年前的人留给后人的信。
“得带走。”他说。
赵晓曼迅速把油布重新包好,递给罗令。他接过,塞进贴身内袋。体温立刻裹住它,防止返潮。
王二狗拔出火把,正要熄,头顶突然“咔”了一声。
木板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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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块冰渣掉下来,砸在冰鉴上,弹开。
四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