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残玉指引:沉船印章的召唤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土路,面包车缓缓停在祠堂前的空地上。罗令最后一个下车,脚踩在松软的泥地上,鞋底沾了些湿土。他没拍,也没动,只是站着,手还插在衣袋里,指尖贴着那块残玉。

村里已经热闹起来。王二狗抱着木匣往村委会走,边走边喊人,说桥要修,地基得重新打。几个村民围上来问东问西,声音混成一片。赵晓曼站在车旁翻手机,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发了评选结果,评论越堆越高。

罗令转身往老槐树方向走。没人注意他离开,也没人叫他。

老槐树在村子最西头,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裂成深沟,枝叶伸得远。他小时候常在这里玩,那年暴雨后,树根被冲开,他看见半块玉埋在土里,捡起来就没再丢过。

他靠着树干坐下,背贴着粗糙的树皮,从衣袋里取出木匣。油纸包着的地契还在里面。他没打开,只是把掌心压在匣子上,闭上眼。

今天太吵了。脑子像被风吹乱的纸片,一张张翻,停不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再吸,再呼。耳边的声音一点点退远,王二狗的喊话、村民的笑、车的引擎声,都像被水泡过,变得模糊。

他想起陈老在文化馆说的话:“船至南海联络点。”

那句话像根线,轻轻一拉,心口就颤了一下。

他集中念头,反复默念那句话,像在黑暗里摸路。残玉贴在胸口,起初冰凉,渐渐有了温度,不是烫,是温,像晒过太阳的石头。

眼前黑了片刻,接着,画面浮现。

还是那个古村。青石路,矮墙,屋檐下挂着干菜。可地面开始晃,石板缝里冒出水,一股一股,带着咸味。他低头看,脚边的水越积越多,街面塌陷,变成倾斜的甲板。风大了,浪拍在船舷上,发出闷响。

船身是深褐色的木料,钉着铁皮,船头雕着龙头,眼睛被海雾遮住。他站在甲板上,四周没人,但能感觉到舱里有动静。

他朝舱门走。门是半开的,里面黑,只有一点光从顶上漏下来。他进去,脚踩在木板上,发出空响。靠墙有张案桌,上面放着个铁箱,锈得厉害,边角卷起,像是泡过海水。

箱面上刻着纹样。

他走近,看清了——和地契末尾那一排手印旁的图案一样,是盟约标记,三道弧线绕着一个点,像三股绳拧在一起。

他伸手去开箱子。

锁是坏的,一碰就松。他掀开盖子,里面铺着褪色的丝绸,正中央,放着一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