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提出要接母亲同住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在赵家老宅激起了巨大波澜。
赵伟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声音尖锐:“娘在我这里住得好好的,凭什么跟你走?你那破屋子能比这里强?别让娘跟着你受罪!”
赵砚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却坚定:“大哥这话不对。娘是你的娘,也是我的娘。你能养,我为何不能养?莫非你想独占赡养之名,让我背上不孝的骂名?若是传出去,乡邻会如何看我赵砚?”
他巧妙地将问题从“居住条件”转移到“赡养权利”和“孝道名声”上,让赵伟一时语塞。
老太太看着小儿子,眼神复杂。她偏心长子不假,但赵砚这番话,也确实戳中了她作为母亲潜意识里对“公平”的一丝期待。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老三,你的心意娘知道。娘在老大这儿……也还过得去。”
“娘,这不是过不过得去的问题。”赵砚抓住机会,语气恳切,“都是儿子,不能让大哥一人承担所有辛苦。您跟我回去,我虽穷,但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不让您饿着!我也要让村里人看看,我赵砚不是那不孝之人!”
正当屋内气氛胶着时,老四赵义带着妻儿闻讯赶来。一进门,赵义就皱着眉,不耐烦地对赵砚说:“三哥,大清早的你又闹什么?家里就不能清静点?”
赵伟立刻像找到了帮手,添油加醋地诉苦:“老四你来得正好!老三现在是翅膀硬了,不仅要抢娘去养,还拿斧子吓唬我!简直反了天了!”
赵义一听,鄙夷地看向赵砚:“三哥,长本事了?斧子是砍柴的,不是对着自家兄弟的!”他身后的家人也发出嗤笑声,显然没人把赵砚的威胁当真。
赵砚面对众人的嘲讽,面不改色,只是将放在脚边的柴斧轻轻拿起,横在膝上,淡淡道:“斧子自然是砍柴的,但若遇到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砍了又何妨?老四你来了也好,今日我们三兄弟就当着娘的面,把该算的账算清楚。”
“算什么账?”赵义不明所以。
赵砚目光扫过赵伟和赵义,声音清晰地说道:“就两件事。第一,大哥必须把我那两个养子的十两抚恤银还我。第二,从今往后,娘由我接去奉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