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形容枯槁的王敬修,怀里揣着那份不知何人塞入门缝、却足以点燃他所有仇恨与希望的账册,跌跌撞撞地冲向皇宫外的登闻院。
“冤枉啊!!!”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他不顾一切地撞向登闻鼓,用力之猛,仿佛要将一生的冤屈都砸进去。
鼓声沉闷而震撼,引得早起的官员和百姓纷纷侧目。
守卫兵丁上前欲呵斥两句,王敬修却如同疯魔了一般,奋力挣脱,从怀中高高举起那本手抄的账册副本,声音嘶哑地咆哮:“贪官枉法!构陷忠良!证据在此!李崇山!尔等国之蛀虫!看看这上面你们的丑态!!!”
“京城官员受贿录…李崇山…三千两…” 碎片化的词语伴随着账册纸张的飞舞,瞬间引爆了现场。
兵丁们终于将他扑倒制服,嘴堵上,拖走。但那本账册,以及他嘶喊出的名字,却像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窃窃私语中传播开来。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炸开了锅。
锦衣卫衙门
指挥使骆养性刚刚坐定,准备处理日常文书,就见心腹佥事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脸色煞白,手中捧着一份明显是刚被发现的、与其他公文格格不入的册子。
“大人…这…这是今早突然出现在您外间公文最上面的…您请看…” 骆养性皱眉接过,只翻开一页,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上面的名字、数额、事项,让他这等见惯风浪的人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他猛地合上册子,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何处来的?!”
“不…不知…属下发现时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