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回到小院地下密室后,什么也没做。
他没打坐,没查看玉简。
甚至没理会桌边那盏一直亮着的、光线昏黄的长明灯。
他只是走到角落里那张简陋的石床边,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便在寂静的密室里响了起来。
他睡着了。
这一睡,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偶尔的深度睡眠并非必须。
但有时却是缓解精神长久紧绷的最佳方式。
没有人打扰,密室隔绝内外,只有他一人。
两天后,陆尘自己醒了。
他坐起身,脸上并无久睡后的惺忪,眼神清冷如故。
他走到密室中央的方桌旁坐下,没有呼唤任何人,也没有处理任何事务。
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桌上那盏灯跳跃的火焰,仿佛成了一尊石像。
这一坐,又是半个月。
期间,钱贵来过密室入口,感知到里面平静却不容打扰的气息,默默退走。
厉无涯例行汇报时,也只敢在门外以秘法留下简短讯息。
没人知道陆尘在这半个月里究竟在做什么。
是在推演谋划?
是在消化信息?
还是在以某种独特的方式修炼?
或许都有,或许只是纯粹的、极致的静。
外面的墟渊城,表面依旧车水马龙,喧嚣如常。
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正以某种不祥的速度加速涌动。
城卫军的巡逻似乎更密了,几大势力交界处的摩擦传闻悄悄多了起来。
一些消息灵通的散修开始考虑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
无形的压力,像逐渐聚拢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城池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