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上辈子开始,就最不耐烦爱打机锋的和尚们,没想到这辈子遇上个形似菩萨的人物,还是一脉相传了这种坏习惯。
‘菩萨’淡淡垂眸,并未再做言语,好像打定主意要让姜鹤自己参透这个禅。
姜鹤皱眉,她自认为现在是一坨无人管束的魂魄——既然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当然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菩萨’不回答便不回答,而她自己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另捡一个问题。
“既然这里不是阴曹地府,那自然也没有收魂的人,”姜鹤语气一转,专注地看着对面的白发女子,“请问您又是谁呢?”
白发女子这次倒是很坦然,她语气淡淡,抛给姜鹤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叫玉徽。”
“千年前也是此世之人,而现在,不过是依附于规则上的一缕残魂。”
玉徽。
明悟宫首任宫主,和崇的师父,玉徽。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时,姜鹤发现自己并没有很意外。
倒不如说,从那个黄沙中爬出来魔修说出他叫何笑生起,姜鹤隐隐就有这种感觉。
——或许这盘棋比想象中更大,也更长远。
——大得将世间人尽数做子,长远得从千百年前便布好局。
而现在不过是,该来的总会来。
有关于自己的事,有关于沈行云的事,还有,何笑生未能说出口的事,面前这个人,应当知道所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