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她雪青色细绫寝衣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抹玲珑雪色。
白羽匆匆移开视线,耳尖微红,小姐又长开了些,甭管嫁与谁家郎君,定会被放在心尖上宠着的。
徐琬沉浸在回忆里,自是没留意白羽片刻的异样。
琉璃盏中,梅香幽然,徐琬蜷长的眼睫微微敛起,遮住眸中闪动的水光。
菱枝这傻丫头,也曾在冬日里跪在东宫,求太子妃派府医替她瞧瞧风寒,太子妃让菱枝在雪中跪了大半日,才允府医来替她诊治。
后来,她身上退了热,渐渐好起来,菱枝却染了风寒。
徐琬去求太子妃,连太子妃的面也没见着,只可怜了菱枝,生生折在东宫重重朱墙里。
清冽梅香混着香甜槐花蜜滋润着肺腑,将纷乱思绪冲淡了些,徐琬倚靠床头细水纱引枕,饮了大半盏。
久违的味道,是她夏日晨起惯饮的。
菱枝见她停下,忙把琉璃盏接过去,捏着帕子替她拭了拭唇角水渍,又笑嘻嘻出去取盥洗之物。
白羽则服侍她起身,蹲下身略抬起她秀气的足,替她穿上袜履。
徐琬浅笑着,看她们忙前忙后的身影,蜷长的睫羽微微湿润,幸得上苍垂怜,她们都好好的。
用罢早膳,府中女医照例过来诊视,细细探了探徐琬的脉象,唇角立时牵起喜气,笑溶溶去上房报平安、领赏银。
烈日炎炎,林中蝉鸣阵阵。
寒翠园中,遍植梧桐、翠柏、青竹,枝叶葳蕤,遮天蔽日,烈阳照不进来,倒是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