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琬攥着白玉瓶, 抬起足尖, 隔着细绫袜踢了踢他:“快出去呀。”
“若是不便涂抹,就叩叩墙壁叫我。”赵昀翼耳尖也泛着红,幸而她很快背过身去, 没看他。
走出门,将门扇合上,听见她在里头落了栓,赵昀翼无奈地笑笑,抬手拿指腹捏了捏微烫的耳尖。
从前总是嘲笑谢清玄,没想到,他也有唐突到被心仪之人嫌弃防备的一日。
果真,还是该早早娶到身边,名正言顺宠着护着。
母妃那边,自然乐见其成,可父皇……赵昀翼暗暗咬了咬齿根,他想要的人,无需父皇同意。
听到门外没了动静,徐琬才脱了绫袜,小心翼翼将里裤褪下来。
初雪似的肌肤上,腿内侧一道红痕,自膝盖侧一路蔓延至腿根,触目惊心。
倒也谈不上很严重,可她很怕疼,指腹沾着些许玉凝膏,细细涂抹着,足足涂了半个时辰才好。
涂好玉凝膏,伤处的疼痛登时缓解,清清凉凉的。
徐琬吹熄了灯,平躺着,将盛着玉凝膏的白玉瓶攥在手中,同颈间玉璧挨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清越玉响。
玉凝膏香气淡淡的,徐琬闭上眼,蓦地忆起冰辉阁里的日子。
行宫里的花,她可以随意摘,夜里,同在府中一样,帐中花香不断,夜夜安睡。
听到他的声音,便可趴在连廊上偷偷看他,或是爬上六楼的赏月台悄悄看他在御花园中练剑。
明日入京,她会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