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亭动作一顿,指尖缓缓摩挲着时寻绿的手腕,随后一点一点攥紧了时寻绿的衣角。
他将脸埋在了时寻绿的侧脖,面上带了些许犹豫,片刻后浑身力气一泄,妥协般蹭了蹭时寻绿的脖颈,像个没断奶的猫,尾音还带着软软的鼻音,轻声道:“好。”
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眼看着他们两人一番情衷互诉,倾刃的脸逐渐黑了上去,手中的剑多用了几分力,直直在清衍的锁骨上拉出深深的一道红痕,血肉外翻深可见骨,把同样被挑断手筋的折霁吓得一个哆嗦。
不是害怕死,是害怕死之前还要椒樘受折磨。
这比死了还不如。
因为刚才的打斗,云亭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沾染了不知是谁的血迹。时寻绿头也不回地拿出手帕,细致地擦去云亭身上的血迹,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语气同样不客气:“急什么,家里人没了赶着回去奔丧?”
“你!”在倾刃怒火爆发的前夕,时寻绿终于慢悠悠地擦干净了云亭脸上的血,将云亭护在身后,抬眸眼尾微挑,语气森冷:“我怎么知道你会履行承诺?”
倾刃咬牙咽下到口的脏话,眼神阴的仿佛藏着密密麻麻淬了毒的银针,却做出一副一切好说的模样,看得时寻绿直想冷笑:“你走过来,我再放他们过去。”
时寻绿像是中了他的计,迟疑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九转莲心就闲闲地夹在两指之中,吸引了倾刃的全部目光,故意道:“这样吗?”
“对。”倾刃瞧着他,内心急躁,一度掩饰不住眼底贪婪,为了骗时寻绿入坑,礼尚往来地用脚将折霁往外推了几寸。
时寻绿面色不变,眉心的蓝火印流转光华,几乎要燃烧起来,云亭看得分明,虽不明白时寻绿要做什么,只静静地站在后头看着他一步三顿的背影,耳边却响起时寻绿刚刚趁着接吻贴在他耳边悄悄说的话,心中已然有了章程。
云台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见此一声不吭,坐在地上抱着云亭的小腿,紧张地咬着指尖,看着时寻绿一步一步朝倾刃走去的背影,本能地察觉出些许不平常来。
云台仰头,小声对云亭问道:“爹爹,娘亲会有危险吗?我们会死吗?”
云亭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不会的,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