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亲在母亲的威胁下瞬间又变了一副嘴脸,反过来伴惨说自己是被对方勾引的,自己是一时糊涂,是她用怀孕及学生身份威胁自己,逼自己就范,其实他内心还是爱着妻子的时候,唐文静觉得自己的三观崩塌了。
从此,一场拉锯战开始了。父亲因此在母亲和情人间煎熬,那边都不敢激怒。
而她的作用,就是充当父母情绪的垃圾桶和待争取的同盟。两人闹成这般,已经再也不像唐文静曾经又敬又爱的父母了。
唐文静因此非常痛苦,然而这些沉重还不能和任何人诉说。她的生活持续压抑着,已经让她有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了。
离开家,离开家,哪怕是短暂的离开,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一种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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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静将手中的铁签放了回去,和杨玲打声招呼,借口自己累了想休息,提前离开了。
回到房间,唐文静觉得自己连开灯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反手关上门,接着月光换好睡衣,拉上窗帘隔绝任何光线,就躺在了床上。
实在是不想动了,幸亏自己已经在晚饭后利用那段空闲时间洗好澡,才有了现在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安静的躺一会。
房门隔绝了外面的欢笑玩闹声,黑暗而安静的环境让唐文静彻底放空了大脑。
她在黑暗中睁着双眼,如果此时有光线,就会看到不同于白天的温和宽容,她现在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没有父母争执的样子,不需要伪装精神去应付身边的人,就连那种今天时不时缠绕着她、而且越来越强烈的心悸、被窥视的感觉似乎都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唐文静终于缓缓闭上双眼,享受起这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平静。这一刻那些纷纷扰扰似乎都远离了她,她终于在这半年来第一次回归于放松状态,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