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吕茵茵?

“什么情况,”沈云飞不自觉站起来,吊儿郎当的神色隐去,“难道你因为害怕吕家,所以要与温柔划分关系?裴瑜白,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还算什么男人!人渣!”

“闭嘴!”

裴瑜白斜睨了他一眼,带着警告意味,不像是开玩笑。

沈云飞知道他生气了,平时遇到这种情况他自然会怂下来,毕竟没人能承受得住裴瑜白的怒火。

但一想到温柔就这样被抛弃,他心疼得紧:“裴瑜白,虽然大家都说你只讲利益不谈感情,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比谁都护短么。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温柔?她又不是随意逗你消遣的玩物,不需要就随意抛开吗?”

裴瑜白冷峻的脸庞如十二月的朔夜,仿佛凝上一层冰,看得人心底发凉,沈云飞却以为是戳中他的痛处让他恼羞成怒。

“温柔你不管,我来管。”他也硬气了一回,直对上裴瑜白的目光,“我不会让吕茵茵伤害她的。”

裴瑜白嘴角扬起,带着几分讥讽和自嘲。

果然是好手段,像沈云飞这样花心的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这个傻子怎么会知道,像她那么聪明的人,哪里有人伤害得到她?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张天使的面孔下,是如何深沉的心机。她总是露出最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放松警惕,实际却处心积虑,轻而易举就能骗了所有人。

所以余斌斌才会和她亲近,所以他们之间才会有那么多巧合,他能正巧看到她被人欺负,她喜欢他欣赏的永乐和钢琴家,他们会在音乐厅相遇……她像个精心织网的蜘蛛,只等着他这个猎物慢慢沉浸在她编造的谎言中,最终忘了挣扎。

裴瑜白面色越来越冷,但胸腔里却有一团火,滚烫地在胸腔来回滚动,似乎要随时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