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自从赵家沟酿酒制糖之后,他们向阳公社在全县都出名了。他陪老婆回娘家,带的年礼都比连襟多,大大出了回风头。
只是在这个时代,乡下根本不会把高考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是说不重视,就是绝对不可能全民关注。
还送考陪考呢,不管是公社还是学校都不会组织考生统一行动,大家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去年夏天,还有知青天不亮就出发,一路靠两条腿走去考场,结果太阳出来了,他脱力过度直接中暑倒在了地上,都没能参加考试。
比起他们,赵家沟的知青不过是走去公社,已经很轻省了。
大家伙儿不敢耽误时间,赶紧各自回家拿文具。
田蓝和陈立恒也换了件袄子,然后戴帽子的戴帽子,裹头巾的裹头巾。别觉得模样可笑就不想用,等到晚风一吹起来,你就知道为啥要温度不要风度了。
大西北的早春,那是能冻死牛的。
知青们一人一碗糖水蛋下肚,然后揣上包玉米花生糖就赶紧上路。
趁着天还亮,快点走,天黑之前赶到公社最好。不然就现在的道路状况,你摸黑走路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大家伙儿刚开始还说说笑笑。随着暮色渐起,西北风呼啸,所有人都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完全不想吃一嘴沙。
原本排成列的队伍也变成了三三两两,关系好的人走在一起。
田蓝回头叮嘱了一句:“都注意身边的同伴,不要随便更换团队,以免落单。”
1980年的向阳公社,虽然大家看不到了,但野猪出没并不稀罕。饿了一个冬天的野猪万一发狂,后果十分严重。
知青们不敢大意,赶紧聚拢了些,快步往前走。
陈立恒小声抱怨:“应该弄辆自行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