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远不如他们平时互相试探时说的那些话尖锐,但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看到贺白的样子,曲铭心便已经后悔了。
贺白站的距离曲铭心并不远,但他低了下头,阴影吞噬了他的半张脸,曲铭心便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半晌后,贺白才慢慢的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心情。”
他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曲铭心,目光坦然,甚至带了丝迷茫和好笑,他问曲铭心:“如果你知道你的小学学弟被杀了,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其实会,即使是陌生人,但在听到他与自己的微小联系时便会有一点比陌生人更加切身的惊讶与遗憾。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心理,虽然只有一点点,并且很短暂。
听到贺白的问题的那一刻,曲铭心在心里这样想着。
但不等曲铭心回答,贺白便笑了,他很无辜的摊开双手看向曲铭心,语气轻松的说:“曲处长,孤儿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没有孩子喜欢那里,也没有孩子在那里是真正的朋友。你不知道在面对收养人时孩子们都在怎么尽力的表现自己,争取被收养的机会。”
“而且我对那里也没什么印象了。”最后贺白这样说道。
这个由曲铭心挑起的尖锐的问题最后因曲铭心的沉默结束,贺白罕见的没有在结束后给曲铭心一个台阶下。或许对他来说这个问题与平常的闲聊一样,既然没有任何尴尬与不愉快,那也就不需要另起一个话题来缓解气氛。
他很自然的在桌子前面坐下,开始调查那位失踪的女老师秦萌。
秦萌今年27岁,本科毕业后来到平安小学任教,在教师平均年龄较高的平安小学里算是年轻的新老师。
她出生在唐平市周边的一个县城,考上大学找到工作后留在了唐平市,目前单身独居,住在学校附近的教师宿舍里。
唐桥找到了学校的考勤表和最近秦萌担任的班级的课程表,发现她的确如胡明月所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上课了。
她的手机已经关机,唐桥查到的她的最后一通通话记录是21日晚上,接到她电话的那个号码的持有人是胡明月的母亲,现在这个号码是胡明月在用。
唐桥不抱什么希望的尝试了一下三角定位,如果秦萌的手机没有关机的话,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找到她。
但秦萌的手机已经关机,电池的电量应该也彻底耗尽了,唐桥看着显示无结果的屏幕,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曲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