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道具仿佛没有尽头,林悦走得疲惫不堪,
却无法控制自己停下脚步。耳边的乐声渐渐变大,林悦听清了那古怪的乐声。
说古怪,是因为那是一种声音,却吹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曲调。一悲一喜,一欢快一凄凉,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知走了多久,林悦终于可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停下了脚步。她的两只脚像是灌了铅,连抬都抬不起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耳边还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也是这个时候,林悦看清了一直吸引着她的那点青光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盏小巧的宫灯,以白色细木为骨架,六角制式,每个角上系着垂下来的五色丝绦。灯身镶着青色琉璃和细白的绢纱,琉璃上镂空雕着一株桃花树,白绢上绘着百子千孙图。
宫灯中点燃了一支细长的蜡烛,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那盏宫灯被握在一双纤细秀美的手中,林悦的视线顺着宫灯上移,那双手的主人穿着一身鲜红如火的嫁衣,嫁衣上绣着鸳鸯戏水和蝶戏牡丹,因着头上盖着红盖头,林悦看不清这新嫁娘长得什么样。
新嫁娘坐在一座宫殿前,宫殿上挂满了红绸,殿门上贴着红双喜。她的周围围绕着许多面目模糊的人,皆身穿红衣,两旁还有几个人在吹着喜乐,喜气洋洋的,好不热闹。
林悦转过身,另外一边的景象与新嫁娘那边截然不同。
冷风凌冽,被风吹起的纸钱纷纷扬扬飘散在空中,有一张纸钱被风带到了林悦的脚边。
那是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同样的看不清面目。为首一人低着头,双手捧着一块乌木牌位。林悦眯起眼,她想看看那牌位上写的什么,可是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