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明台已经体无完肤、奄奄一息。

汪曼春也终于扛不住了,她已经疲惫不堪,她甚至想一枪了结了明台。

她看向柏宁,那个青年依旧是阴冷的,他的衬衫没换过,上面的血像花一样开着。但他似乎并不憔悴,只是脸色苍白。

是了,汪曼春在审讯时,柏宁总是会离开,回来时似乎脸上就是干干净净的了。

这漫长的三天三夜,对于明楼来说,也是极其黑暗,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更不敢回家。此时此刻,他闭上眼睛也能想象得出明镜的愤怒和责难。

而接下来,将会有一场更加心如刀割的戏,等着他看他听他参与其中。

明诚回来了。

明诚告诉他,梁仲春带领人抄了明台的面粉厂,在面粉厂当场起获了电台和密码本,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销毁的密码记录。

“我做得很谨慎,万无一失。所有密码记录都伪造得严丝合缝,但是都有轨辙可寻。”明诚说。

“汪曼春那里呢?”

“知道了梁仲春的进度,她着急了。柏宁挑拨她去了特高课告状,梁仲春不得已把情报都交了出来。

汪曼春正在派人连夜分析情报。从这些断编残简里,他们一定会找到故意留下的线索,从而认定郭骑云身上的情报真实无误。”

“好……”明楼沉声说,“那么还差最后几步了,你可以去通知于曼丽准备了。还有大姐那边。”

明诚犹豫道:“大哥,一定要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