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惯了现代小崽子们张口闭口的誓言,他也知道誓言其实做不得数,但殷魏瑾不一样,他对他足够了解,他是个真正的军人,重诺。
殷魏瑾喜气的脸色一顿,立刻毫不犹豫地竖起手指:“我殷魏瑾,从此立誓,一辈子以鹿念乔同志为重,保护她、爱护她,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若违此誓,尸骨无存。”
鹿一旻脸色瞬时难看了起来,他气愤地喝道:“我不要你立这种不负责任的誓言,我要你保重好自己。只有你自己一直好好的才能真正的护住我的念念的一生。”
殷魏瑾看着好友严肃认真甚至有点沉痛的脸色,按照他的要求立了誓,这才得到进去接自己新娘子。
床上坐着的念念,眼角通红,似乎刚刚哭过,看着他的眼神,湿润极了,泫然若泣的样子,让他的心不自觉地柔软了起来。
他是知道的,现在的人们结婚,女同志是要哭嫁的,可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念念哭泣。
鹿念乔由鹿一旻背着出了鹿家,短短的几十米距离,很快就坐到了殷魏瑾的自行车后座。看着还回头往家望着渐渐远去的孙女,鹿一旻第一次希望家再大点,这样自己的宝贝就能一直在自己背上背着,不用长大,不用面对世俗,不用结婚离开……更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她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出嫁的路很长,长到满满的都是对家的不舍,也很短,短到回忆未完,就又有了新的记忆。
殷家大门上贴了喜字,载着两人的自行车刚到院门外就听到院子里的热闹,人声、适时的鞭炮声,进门后就看到满脸喜气的公婆和看热闹的人群。
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在一声声“新娘子真好看”的赞美中,由殷爸的好友帮忙证婚,鹿念乔整个人懵着,脑袋里什么都没想,却又好像什么都想了,晕晕乎乎地随着证婚人的:“我宣布,殷魏瑾同志和鹿念乔同志组成夫妻,以后二人荣辱与共,共同进步,为革命奉献力量······”之后由人们簇拥着进了新房。
正是灾荒年月,殷鹿两家也只请了相熟的好友亲人,在院子里坐了六桌。
院子里人声鼎沸,殷魏瑾出去后很快回来,端来了一碗鸡汤面。
“念念,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殷魏瑾人逢喜事精神爽,满脸喜意,哪有平时冷酷的样子。
“我不饿。”鹿念乔嗓音低沉婉转,她还在想爷爷的事。
“不饿也要吃点。”殷魏瑾不放心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