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那样平淡,仿佛早已不能再给她和母亲带来任何伤害般,徐徐道:“为了保全那孩子的名声,也保全宫女的性命,我爹只好替她们母子二人打点一切,把那宫女的名字在名册中划去了,接入府中。”
虽没有亲近过,但,楚相更不曾伤害过她们,给那宫女的吃穿用度,从不差于楚清姿她娘。
楚清姿她娘曾说过,那宫女心机颇深,而且心高气傲,妄想着靠楚相的怜悯之心,一步步爬上高位,将楚夫人挤下正妻之位。可谁也没料到,天不遂她愿,那宫女在生下楚涟容便死了。
“所以,”楚清姿微不可察地轻吸了一口气,道,“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
“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不是这种人!”何恭谨下意识道,“她还在等着我带她走呢,她还在等我……”
楚清姿毫不犹豫地打断他,道:“女人在深宫中的日子有多么难过,你不知道,也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为了保命,为了过上好日子而爬皇帝的床,何大夫还要不要继续寻她?”
闻言,何恭谨浑身僵住,怔忡地看着她,道:“我……我……”就在楚清姿以为他要放弃时,却听何恭谨忽然捂着脸痛哭起来,“是我的错,是我当年把她弄丢了!”
他伸手拽住楚清姿的衣袖,哭道:“夫人,夫人你帮帮我,我要找她,我要想办法带她出宫!”
楚清姿看着情绪激动的何恭谨,心中也颇为不是滋味,她轻轻道:“想必何大夫的心上人同我那未曾谋面的姨娘?然是不同的,只为了生存这样的苦衷,也希望何大夫能谅解她。”
深宫不比寻常人家,皇帝更不比寻常丈夫。
楚清姿轻声宽慰他:“待午后我便去寻李公公,寻一寻那些身世不明或是不通过选秀入宫的宫女,如果有消息,?然第一时间告诉给大夫。”
“多谢,多谢夫人……”
送走何恭谨,楚清姿轻轻叹了口气,回过身去,看向那趴在榻上,摆弄着新得来的花簪的三公主。
这孩子不爱说话,性格胆怯,但很乖巧,学习也很快。
她慢慢靠近过去,看着那因为她的到来吓了一跳的小丫头,简直和楚清姿在侯府养的兔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