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问道:“是今早的事情?”

“我姓榆。”那一身湖蓝色衣裙姑娘有条不紊道,“是今早的事,不知小姐现下可有空,允我来为小姐丈量一番?”

谢春秋点点头:“那你们也别在这儿跪着了,进屋量吧。”

谢春秋一边配合着姑娘们,心中一边想着:

她如今同顾参商也不过是“救命之恩”,“数面之缘”,那他这般大动干戈的请了这么一干绣娘来是为何缘由?

莫非……

是来裁剪花朝宴上所需要的正装华服?

榆姑娘柔声提醒道:“还请小姐抬手。”

谢春秋依言,双臂水平打开,让她们丈量自己的手臂肩长。

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小姐叹什么气呀?”那榆姑娘掩嘴笑了,“这般好的福气,这康仁城里的哪家小姐不羡慕?”

“这般好的福气?

“是的呀。”榆姑娘的脸上似乎总是带着一抹春风般的笑意,“我们这十八位绣娘是山海阁里的一把手,全康仁里谁都没有太傅这么大的手笔,眼也不眨的就全给姑娘请来了,可不正是好福气么?”

谢春秋:“……”我想你们可能对福气有什么误解。

这不过是死一次然后活过来,自己为自己找的一条路罢了。

不过,这话谢春秋只会闷在肚子里,她面上调笑着说:“好福气?我才来这太傅府住了一夜,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日日都要和那些苦的不得了的药罐子相伴了。”

事实证明,慌话当真是不能随口乱编。

这谢春秋话音刚落,楚西风还真的定着一张黑炭似的脸,逆光站在门外:“谢姑娘,张御医的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