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冠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完全把刚才这人凶狠的神情当做小兽般无能狂怒的委屈, 心里反而觉得可爱。
此时见人委委屈屈叫自己的名字还卡在一半, 哭笑不得地道:“谢无冠。”
某种深埋在心底的隐秘期待被满足, 宿无维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安定下来。他有点雀跃,又强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跟着叫了一句:“谢无冠。”
“嗯。”
谢无冠伸手想给这人揉眼角,没想到小公子狼狈地转过身避开他的手,嗫嚅道:“等我一会儿,我尚未洗漱。”
谢无冠失笑收回了手:“去吧。”
宿无维确认般看了他好几眼,那依恋的眼神看得谢无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哄他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宿无维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往回走。
他刚刚踏入房内,窗口就飞进一只羽翼洁白的鸽子,低头冲他咕咕叫了几声。
宿无维一摊手,鸽子就主动飞到他手臂上停下。拆开鸽腿上的信筒,里面是父亲宿覃的信。
宿覃不在府上,消息却是很灵通,信上写道:
听闻你近日病情不稳,药王谷少主近日和妖盗在滁州附近现身。妖盗为人淡漠性情却温和好靠近,为了自己的病情,你也务必找到机会接近。
宿无维看完,把鸽子扔出窗外,又将信伸到烛台旁毁尸灭迹。
宿无维面无表情地看着火舌渐渐舔舐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