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你的镜子。”
谢无冠一字一顿道。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眼熟。
就好像在他活着的时候,这人也这样看着自己,试图用这种愚蠢的话来糊弄过去。
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他攥着扇子的手倏地收紧,骨节处绷出了白色:“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宿无维眼眶红了,红色渐渐从他的眼底泛出来,最后变成晶莹的水光。
因为谢无冠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冷了,像是恨不得化为野兽,下一秒就能扑上来撕咬他一样。
这人要哭了。
谢无冠狠狠闭了下眼睛。
他猛然收回了扇子,冷冷道:“看看你难看的面色,我说错了?还是你还要嘴硬?”
宿无维狼狈地撇过了脸,哑声道:“我发病了。”
谢无冠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他不愿再在这种事上消耗自己的感情,生前的事像锯子一样在磨开他的脑袋,谢无冠打算离开了。
宿无维猛地伸手抓住了人的袖子,像是试图拦住这个一旦离开,就可能再也不回来的人。
“太、太疼了,”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谢无冠,谢无冠唔。”
谢无冠离开的动作这才顿了顿,他回头看了眼瘫坐着的宿无维一眼,心终于还是软了软:“等好看了再来和我说话。”
他起身出去,吩咐马车夫去落脚的地方,想了想又担心药是真的在苍华庭,独自骑马离开了。
车厢里的宿无维想撑起身追出去,可手心里的纸唤回了他的神智。
他无力地坐回塌上,闭了闭眼,对车夫道:“回去吧,让人先传信回去,让神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