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一个多月的身孕胎气还不稳,这时候乱动万一出了事,他有八条命也担待不起啊!
“杵济。”思衿依旧起身,用枕边的清水润了润嗓子,将喉咙里多余的血水全部吐出来。
“小的在。”杵济说,顺道将热汤给思衿端过去。
“你不许骗我。你家主子到底去做什么了?”用了一口热汤,思衿便放下来,问杵济。
杵济一怔,连忙将头低下:“小师父您还是别难为我了。我只是一个奴才,主子不会什么事都跟我说的。”
“若是他自知有难,第一个交代的一定是你。”思衿道,“你不知情,何人知情?”
小师父心里装着明镜,杵济自知想瞒也瞒不住了,心一横,便索性告诉他:“主子知道巫马真的身份已经瞒不住官家的眼,所以决定在官家查他之前告诉官家真相。”
“他这一告诉,官家如何能饶得了他。”思衿咳了一声,道。
更何况凌曲不是什么清白人,这些年他同东晟北疆之间的往来官家不会不知道的。没了凉朔城主身份的庇拂,纵使火军有意保他,他也难以活下来了。
这么一想,方才凌曲对他说的那些刺耳的话,思衿竟愿意多听几回。
只要是他的声音,思衿都愿意听。
“主子会回来的。”杵济笃定地说,“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他都会回来。”
“你说得对。”思衿站起身子,走下床。
窗户紧紧地关着,思衿却打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夜凉如水,连风,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