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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精神高度集中的郁可贞却看见,那只红靴只是尖儿稍微挨了挨轿底,几乎没触到。

未来夫君的心思,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除了那双红底绣了鸳鸯红莲的靴,郁可贞还不曾知道今日的章朴是何模样,真奇怪啊,两人才见了两面,之后便要这样度过一生了吗?

夜里,竹兰跟着其他丫鬟下人在它处,郁可贞独自端坐许久,一日未进食的她深觉婚礼是旁观者的狂欢,当事人的磨难。

婚房内的吃食都摆得井井有条,自然不能吃,竹兰不知从那儿听说了,偷偷给她带了两块板栗糕,临走时塞进她手里。

听到远远传来划酒拳头的声音,估计宴席还需好久,郁可贞趁机剥开油纸,吃点板栗糕垫肚子。

窗外有淡淡人影伫立片刻,而后离开。郁可贞忙着尽快解决糕点,没有发觉。

吃完后,油纸作为偷吃的罪证,其处理方法又令郁可贞头疼起来——一位贤良淑德的古典新妇应当是不会在新婚夜偷吃的吧。

想了许久,她最终决定将其折好,像竹兰藏小额银票一样塞进鞋里。

忍受着硌脚的不适,郁可贞继续等啊等,终于等到房门被推开。吱呀一声,外界所有的喧闹都闯入了这个房间。

在众人起哄下,章朴立在新娘面前,微微弯腰,掀开了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