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熠一手抄着筷子,一手摸出手机点了接听:“喂?”
“熠哥!”电话里传出的声音相当没心没肺,“明儿换班了,你东西收拾好没?”
程熠手微微一顿:“换班?什么时候的事儿?”
那人叹了口气:“熠哥你又逃了年级会?明儿开始选科分班了!艺术班也分!”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泡,程熠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然后接着下面条。
“就’嗯’?”那声音提高了两度,“所以你收拾好东西没啊?”
“没。”程熠答得理所当然,“所以辛苦你了,二毛。”
“我操,咱能不叫这名儿吗?”那声音很郁闷。
程熠轻笑了一声。
电话里的人叫杜茂,在他家四个孩子里排老二,爹妈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小名。
小时候还没啥,长大了后杜茂才发觉这名字有多难听,从此便不允许任何人叫出口。
但还是有人不怕死,在私下偷偷叫。不被逮着还好,一旦被逮着,少不了脸上破个相。
但程熠是例外。
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当面喊“二毛”,杜茂还不敢反抗的人。
“唉我是明白了,”杜茂语气凄凉,“我生来就是为您这位祖宗操心的。”
“那是你的荣幸。”程熠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甚至还稳稳当当在锅里打了个鸡蛋,“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