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寻打帘入了内室,皱眉道,“这下可凶险了,刚刚徐嬷嬷说是肠痈,若真是患了那疾,如果明日还没有好转……”

秦寻没有说下去。

但肠痈之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但凡患上便药石无医,只能看自己的造化,说是绝症也不为过。

顾昭坐在床榻上,眉眼深沉,半晌后缓缓开口道,“太后病危,可晓谕六宫了?”

“宫中来的人是这样说的,虽未曾晓谕,各宫也听信前来了,不过如今还未敢告知陛下。”秦寻答着。

顾昭略一颔首,一双墨眸之中的颜色沉了些许,他指尖轻捻,忽而道,“准刘御史谏奏户部张庭礼漕运贪污一案。”

秦寻愣了一瞬,下意识道,“现在?”

男子抬起眼来看着他,眼底黑白分明,“现在。”

……

前往寿康宫的官道之上。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听闻近来这苏家小姐常常谒见太后,还美其名曰给太后治病,哄骗太后喝下了一种叫什么……苹果汽水的药。”长公主身侧的亲信幻月双手叠在身前,姿态恭敬地禀报着。

“苹果汽水?”长公主皱眉冷笑一声,嘲讽道,“她一天花样倒多,竟学那些媚上的妖孽手段,将太后欺得团团转!”

“殿下,您该称母后的。”幻月轻皱了眉,在一旁提醒着。

“本宫该称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清和长公主凌厉凤眸一扫,厉声道。

“是。”幻月不再言语什么,低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