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邢家的财力和资源撑着挺了十年,终还是去了。

母亲的葬礼上,父亲挽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举止亲昵,耳鬓厮磨。

他懂事的早,见过母亲因病痛的折磨而发疯癫狂的样子,明白再美好的感情也撑不过十年挣扎,所以他试着理解父亲的出轨和不忠。

就在母亲下葬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父亲的眼泪。

可事情的真相远比表面可笑。

母亲的葬礼仪式结束后,亲友宾客并未散去,习俗上还有一席答谢宴。

邢越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却误打误撞见证了一场苟且——父亲压着那个女人伏在桌子上,好像街边相连的两条狗。

第二年,邢越就多了一个后妈,姓吴。

黑伞下的两人踩着青石板拾阶而上,距离越近初霖安越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人都在看向他们。

邢老先生住院不能出席,邢越自然是这次葬礼仪式的重点,再加上最近邢越在集团里大刀阔斧的改革换血,稳居申城高层圈子里话题热度的第一。要不是压着消息,新闻都能上好几次了。

“leon,别躲。”邢越小声提醒,同时胳膊向后一捞,将欲藏起来的初霖安固定在了身侧。

“对、对不起。”初霖安十九年来所有结巴卡壳的次数还没今天这一天多,中文真是太难了。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无不带着鄙夷和好奇,他已经看出哪里不对劲了。

现场所有人都是黑色西装和衣裙,隆重正式。只有他穿着随意,突兀极了!

越先生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他的意大利家乡小镇上并没有这样的葬礼习俗。若是车上提醒,他行箱里的黑色帽衫和运动裤怎么也能滥竽充数。

“紧张了?”男人低下头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