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悠扬的牛角号声,颜寻下令在凉州城十里之外扎下了连绵大营,构筑壕沟鹿砦,一片紧张忙碌中炊烟袅袅大起。中军大帐里,颜寻与几个主要将领对着地图商讨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各种细节一一稳妥落实,暮色时分便开始了隐秘的大军移动。

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然而颜寻一点紧张之色也不见,他的神色很平静,只是在众将领命走后,独自一人盯着沙盘发了许久的呆,而后脱力似的慢慢坐到地上。

牧风奕领的军令是第三路,他带着麾下最精良的五千军士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而行。牧风奕是很擅长奔袭奇袭的将军,但此时他心中却盘踞着一丝隐隐的不安——颜寻分派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说他自己要去哪里,也没有说若是小渠主力偷袭又该如何应对。

颜寻兵临城下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朱砂耳中,她并不是很担忧,不以为意道:“颜寻凭那点人,想一时三刻攻下凉州?疯了吧。”

她想了想,转眸看向白玉,“哦,他是为了你。”

白玉乍然听得此事,在震惊中心里有酸楚和欣慰翻叠交错,他竟然来了,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来了。

一瞬间的高兴后又开始担心,朱砂刚才的话不无道理,颜寻要怎样才能攻下这西北第一雄关呢?

一个黑衣人从外头进来,向朱砂道:“大姐,查叱勒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朱砂点了点头,临走前指了指白玉,“继续加刑,只是别打死了,一定要让他交代他的幕后主使是谁,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凉州城南有一个隘口,可以通往关内,隘口建在两山之间,狭窄异常,抬头只可看见一线天,大军是不可能通过的,最多只容三四人并肩而行,因而防守也很薄弱。

守隘的孛滕军士往来巡逻,一片寂静中,他们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

黑暗中寒光闪动,跃出了九匹高头大马,马上伏着九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