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兮捧着一盅燕窝上前放在太后手边,太后端起来喝了一口,道:“嗯,这燕窝炖得不错,晚上再炖一些给哀家。”
兰兮应了一声,走到太后身后给她捏肩膀。
燕窝喝了没两口,太监进来道:“启禀太后,兰嫣姑姑刚才在长街晕倒了,现下昭宁长公主的宫女把她送了回来。”
太后端着燕窝的手都晃了晃,“兰嫣晕倒了?那昭宁呢?她回宫了吗?!”
太监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太后起身道:“把她抬进来!”
兰嫣被放在担架上抬了进来,依然是紧闭双眼不省人事,太后试了试她的呼吸,道:“去请太医来给她看看。兰兮,咱们去崇明殿。”
昭宁长公主跪在皇帝面前,哭得几度剧烈地咳嗽,很快将方才的事一一说了,皇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怒色顿生。
“皇兄救救昭宁吧,否则昭宁迟早要死在母后手里!”昭宁长公主哭累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皇帝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朕的皇妹,朕怎么会不管你死活?你的宫中朕会加派人手保护,至于你出嫁的路上,朕也会挑得力的人护送,你不必害怕。”
“皇兄,事已至此,昭宁还有件事,今日一定要说出来,只求说了之后,皇兄能保得昭宁性命!”
皇帝颔首道:“你说吧。”
“慎恭侯是太后的心腹朱砂刺杀的,她得了太后的懿旨,和颜寻的弟弟颜尊里应外合。颜尊发现颜寻放走秦冉后,便告诉了朱砂,还偷出了颜寻的带钩,放到慎恭侯的尸身手里来嫁祸颜寻!”她一字一句说得极用力,仿佛使足了全身的力气。说完,整个人似虚脱一样,只嗬嗬冷笑,悲痛绝望,“什么母子,什么兄弟,都不过如此!你们斗来斗去也罢了,何苦赔上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