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话,白玉其实更希望颜寻那一剑捅的是自己。他相信颜寻并非真的想杀那个人——无论他以为那个人是谁。可说来说去,叶知砚到底还是死在颜寻手上的。他不怪颜寻,却也无法彻底忘怀。

想到了这些事,白玉沉默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二人同乘一辆马车,白玉取下帷帽,笑道:“府中有一只新得的梅花鹿,是秦冉猎来送我的,我正准备让厨子杀来吃。堂兄若不嫌弃,不妨和我一道品尝。”

定顺王道:“好是好,只是怕我去了打扰到殿下和颜大将军。”

“颜寻回去探望母亲了,不在王府。”

定顺王这才放心,点点头跟着白玉去了梁王府。

白玉平时喝酒喝得不多,颜寻倒是爱喝,冬天行军打仗时可以驱寒。他喝的酒都是烈酒,白玉原本还怕定顺王喝不惯,没成想他一连三杯下肚,却并未见半分醉意。

大抵文人墨客都是有些酒量的,白玉打趣道:“李太白说,‘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到堂兄这儿应该是‘琼浆假我以文章’吧。都是一样的豪迈。”

定顺王谦谦微笑,“如何敢与诗仙相比。”他顿一顿,看向白玉,“殿下不喝酒吗?”

白玉道:“没有堂兄这样的酒量,喝了烈酒胃里也难受,我只习惯清淡果酒罢了。”

他说着,身后的邱烨便给他倒上了一杯梅子酒。

厨房烹的鹿肉非常鲜美,两个人吃了许多,其他的菜肴都没动多少。白玉还好,定顺王喝得多了,渐渐有些醉了,眼下泛起潮红,身子也歪斜了些。

白玉看一眼大快朵颐的定顺王,端起酒杯嗅着梅子酒的清香,把唇角的一缕笑意牢牢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