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还是没能争得过颜寻,他眼睁睁看着颜寻把五只小崽挨个提溜进笼子里,又要去牵进宝。
白玉真的急了,上去扯绳子,“你就把这一只留给我吧,那五只小的给你。”
“它们这么小,没有母亲怎么行?”
白玉死活不撒手,“那你再等一个月,等它们长大了再来带走!”
“不行不行。”颜寻不依不饶,“我现在就要带走。”
白玉瞪着他不说话。
颜寻也没吭声,站在原地平静地回视。
白玉眼圈一红,双眸顿时湿漉漉的。他下牙咬着上人中,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狗脖子就不撒手了。
颜寻:“……”
“殿下还是起来吧,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至尊、文官之首,这像什么样子。”
白玉抬头朝他吼,“进宝长得和大黄一模一样,你不知道吗?!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颜寻松开狗绳子,语气淡淡的,“你对幼时养的一条狗都能有如此深厚的感情,那你可知我们这些武将和自己朝夕相处、同生共死的弟兄之间是什么感情?”
白玉一怔。
“你只知道改制,把兵将分离,防止将军造反,可就像现在这样,你养了十几天的狗都舍不得让我带走,更何况将军们呕心沥血培养出的一支军队?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将领和手下兵卒产生感情,使得军权盛于皇权,其实也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但你有时也要想想,人非草木,有时候兵将间必须要有这样一种互相依赖互相信任的感情,这支军队才能无往而不利。”
颜寻的嗓音一向清淡,像带着些大漠黄沙苍凉萧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