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兮毫不吝啬的称赞着。
“哪里,比起季小姐的烤鱼,实在不足挂齿。”
“季青的烤鱼太山野了,哪比得上您的佳肴精美,能品尝您的手艺,简直不虚此行。”
余北穆笑着邀她们落座,江泠兮看着桌上多出来一副碗筷,诧异道:“余先生还有客人吗?”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他很快就到,我想介绍你们认识。”
江泠兮怔愣了一下,继而道:“余先生,您实在无需这么做,我知道您与世隔绝就是为了远离原来的圈子,断没必要因为我们再次动用您圈内的关系。”
“昨晚我和季青商议过了,既然您想习武,季青会毫无保留的教您,直到您学会为止,这是朋友和朋友之间的约定,如果加上别的东西,就变成了交易,这既不符合您的做派,也与我们助人为乐的初衷背道而驰。”
“泠兮姐说的对,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是民族瑰宝,您的喜欢正印证了它的魅力所在,既然是同道中人,一起交流心得,切磋武艺不是件顺理成章的事吗?我虽然事业不顺,但也没到不接活就会饿死的地步,您大可放心,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教您,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报酬。”
俩人越是这么无私,余北穆就越是羞恼,她们的话犹如一个个巴掌,狠狠抽打着他对她们恶意揣测的卑劣。
“不,我不是为了弥补才帮你们的,我是真的觉得季小姐是个可塑之才,对武术的热爱,以及超绝的武技,都是圈子里不可多得的,若是让这样的人埋没,一定是影视圈的损失。”
江泠兮正要开口,余北穆抬手制止了她,“请听我说完,我15岁入圈,因为这张脸和一颗还算好学的心,一路顺风顺水,斩获不少殊荣,剧本、通告接到手软,钱是赚的盆满钵满了,但心却越来越迷茫,我从热爱表演到成为业界的标杆,只用了十几年,成就不可谓不大,但也正是这份成就,让我早早的厌烦了这个圈子。”
“成名以后,我奔走于各个社交场合,维系着好不容易收获的人脉,和演戏相关的所有的工作,全变成了笼络人员,铺陈人脉,渐渐脱离了我的初衷。”
“每个男人都有英雄梦,我也有,我一直希望自己长大能仗剑走天涯,做一个潇洒浪漫的侠客,我本以为电影会让我实现,却终归败给了票房和现实,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这么努力的维系着这利益造就的人脉图什么?如果连最基本的心愿都无法达成,我还留下来做什么?”
“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在巅峰时刻息影,但我很清楚,我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了,与其占着资源引来觊觎,不如全身而退,留点美好的猜测,这也算一种挽尊吧。”
“隐居以后的日子虽然闲适恬静,但时间长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对新鲜事物不再抱有好奇心,对未来不再充满向往,甚至对人生不再存有期盼,人虽然活着,但心却在枯萎。”
“直到你们的到来,重新唤醒了我深埋在心底的武侠梦,季青的武技让我震惊,孩子们对武术的热爱让我看到了儿时的影子,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我错过了季青,一定会后悔余生,所以,我顶着因为猜忌而慢待你们的羞愧,向你们说出了心底的诉求,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卑鄙,但我又不能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