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出发了,布鲁西先生。”阿尔弗雷德提醒他。
布鲁西从短暂的怔然中回过神。
“……好的。”
布鲁斯到底在想什么?跟着阿福坐上奔驰柔软的座位,周围安静下来,这个问题不期然又回到了布鲁西脑海里。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思索。
失去父母给他的伤痕到底有多重?花花公子韦恩的心里,到底压抑了多少伤痛?
“阿福。”他突然唤道,“你能跟我说说布鲁斯吗?”
“……”管家沉默。半晌,才像是找到了合适的措辞,“老爷是个坚强又敏感的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布鲁西张了张嘴,还想再问。视线里却已经出现了韦恩家族墓园的轮廓,阴沉的墓园看起来和布鲁西自己世界中的别无二致。熟悉的墓地叫布鲁西失去了追问的兴致,他沉默下来。
托马斯和玛莎·韦恩的墓碑小小的,立在家族墓地的最前方,看上去新鲜又陈旧。
布鲁西早在和布鲁斯的第一次见面时就被告知了父母的死讯。可直到现在,直到象征着永别的墓碑矗立眼前,布鲁西好像才终于后知后觉了那条死讯的含义。
——那是存活和死亡,自己深爱而珍重的人被一片薄薄的土地永远隔绝。从此之后,即使想要诉说思念,也只能面对着简单的冰冷石碑,而不是所爱之人温和微笑的面孔。
最可怕的是,随着时间流逝,脑海中对于他们面容的记忆也将会一点一点消磨,只余下他们的墓碑,冰冷地,长久地矗立在墓园里。
明知这不是自己的父母,布鲁西也忍不住感同身受——他身处另一个世界,甚至都不能借墓碑寄托怀念。这样一想,未来似乎比布鲁斯正在经历的生活还来得更加没有意义。
想要回去的欲望再一次攥住了他,随之而来,是归家无门带来的巨大绝望。
“……”布鲁西的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