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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惊予替路欢擦了擦嘴角:“明年夏天!”

“对呀!无与伦比。”路欢咬了一口甜筒:“你去看看就知道啦!”

明年夏天交易就该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带他去京城?就算盛爷随口应承也没必要约定具体时间,最后反而显得言而无信,还是说到时候“白月光”就要回来了?如果白月光没回来,难不成又要让他这个便宜替身上阵演戏了?

“是吗?盛爷没告诉我。”明知道所想是真的,可他还忍不住去试探,一定是疯了。

苏惊予特别笃定:“你可别跟盛爷提,说不定是想给你个惊喜。”看穿裴岷心思的苏惊予不显山不露水地补了一句:“盛爷向我们强调了一遍又一遍,暑假带他们家白月光崽崽去京城玩几天,反复叮嘱让老贺好好准备接驾。”

再没什么比现在更疼了,裴岷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仿佛夹杂了无数尖刀和砾石,划过根根血脉扎在了寸寸血肉中。

他快要找不到方向了,万千难过也只能拼死咬紧牙关克制在理智下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裴岷转过身,声音低哑到快说不出话:“抱歉,惊予哥,我去下洗手间。”

有湿润的东西流过脸颊,裴岷抬起手轻轻按了上去,是泪水吗?他有四年没哭过了。

那年,悲凉沉重的墓园中,少年身姿挺拔伫立在平地上望着墓碑上紧紧相依的父母,身后人的谩骂指责声忽远忽近,唯有少年忽而跪在地上最后一次抱了抱父母,平静地将手里的骨灰盒置于了那个最后归宿。

那是裴岷最后一次哭,他在父母跟前立过誓,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他不再是个小孩,也不再会哭泣,他会努力听话好好长大。这次却为盛佑臻食了言。

他沉沦在盛佑臻的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生活重心不再属于自己,情绪也会随着盛佑臻的牵动而变化,长此以往就会彻底失去自我。

这样下去不行啊。

爱情只是调味剂而非必需品,他还年轻,路上的风景不止有盛佑臻,未来的生活也不止是情情爱爱,决不能过度贪恋拘泥其中,好在他还足够清醒。

“哥,裴岷好像不太开心啊!”

“你也发现了。”

“裴岷年纪比我还小怎么就心事重重的,见到好吃的好玩的也没兴趣。”路欢也没心情撸串了:“盛爷讲他双学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而且我怀疑是不是盛爷强迫他了,我怎么感觉裴岷特别无望,特别悲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