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赵梓就已经在他面前自刎,从他喉管喷射出来的鲜血溅到他的眼皮上,烫的他泪水径直落下。他跑上前,用手紧紧捂住赵梓的伤口,“赵大哥,别死,我们说好一起回去的。嫂子,嫂子和侄儿还在家里等你……。”
“回不去了,他们,他们被汪茧抓走了……”他一边说着,喉咙里嗬嗬作响,“我,我只送过夜袭的消息,他们砍了你嫂子的手指头,我,我没有办法……”
“赵王靠不住,你早做打算……”赵梓挣扎着说了几句,便合上了眼睛。
情绪地波动让拂筑胸口的伤又撕裂开,他泪若雨下,声嘶力竭地喊赵梓的名字。突然他顿了一下,紧接着吐了一口血,昏厥过去。
夆廖若心口一紧,赶紧上前扶住拂筑。
等拂筑再次醒来,火已经灭了,拂湘和周彼站在下首,两人眼圈微红,神情肃穆。
周彼急急上前一步,“将军,粮草……粮草被烧了!”说着吸吸鼻子,用袖子一角抹了眼角。
拂湘微低下头,并不说话。
拂筑支撑着坐起来,沉吟良久,“赵梓通敌,自刎了。”他攒紧拳头,手上青筋毕现,“放火的人抓到了吗?目前还有多少余粮?”
拂湘拱手,“余粮大约只够士兵两日餐食,放火之人是秦军派的,抓住没审两句就自尽了。请将军定夺。”她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床榻上的拂筑,她眼中战无不胜的将领。
拂筑放在床内侧的手握紧又松开,过了许久,他哑声说:“杀战马,以充饥。严守晓城,等待支援!”
拂湘和周彼俱是一惊,拂筑的风格从来就不是被动守卫,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望向拂筑。他闭着眼睛,朝他们挥了挥手,“让我再想想,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