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那个被她用手术刀威胁过的干瘦男人猛地抬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让你叫!我让你叫!”

姜宜凝的声音一下子被掐断了,咽喉被掐,张大嘴也没法呼吸。

夜空倏然宁静下来,河边芦苇丛微微摇摆,像是她的声波还在林间回荡,可是却发不出声响。

不远的地方,一个穿着黄土布军装的男人唰地起身,果断朝姜宜凝的方向冲过去。

就在这时,姜宜凝手里握着的手术刀终于挥起。

雪亮的刀光如同暗夜里一道流萤,只一个眨眼的瞬间,掐着她脖子的男人已经喉头一紧,猛地瞪大双眼,然后倏然松开手,轰得一声在她面前倒下。

旁边那几个穿着黑绸褂的男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姜宜凝已经脱离掌控,转身就跑。

她往小河边狂奔,喉咙和后脑都剧痛无比,她一边跑,一边剧烈地咳嗽。

因为大脑严重缺氧,月亮这个时候好像也被云层遮挡,她迷迷糊糊看不清前面的路,后面又被人追赶,她有些慌不择路,只知道一个劲儿往河边的芦苇荡那边跑。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那种样式老套陈旧的黑色绸褂,还有他们土的掉渣的三七分头,都让她有股不好的联想。

她心里这时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一定不能被他们抓到,哪怕是死,也不能被他们抓到!

因为落入他们手里,有很大可能会生不如死!

姜宜凝没有什么选择,跑了几步,发现已经到了河边,她不假思索扑通一声直接跳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那几个穿着黑绸褂的男人也追了过来,眼看他们也跟着要跳下河去抓姜宜凝,身后突然响起枪声!

是那个穿着黄土布军装的男人,直接端起他手上的美式M1941约翰逊半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