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年,在你还在我肚子里时,我就给你一月一笔钱的存着,现在这张卡给你,里面大概有十多万,我没查,省着点花,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汇生活费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俞年手指猛然用力,紧紧攥着纸条,他眼睛泛着红,把纸条扔掉,不管不顾的扒过电话,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他这一年里无数次想打电话给俞母,但都忍住了,他说过了,他也怨恨她的。

电话接通了,俞年抢先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把卡给我是什么意思?你说以后都不再给我汇生活费是什么意思?!”

语气很冲,他很愤怒,非常愤怒。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道:“你听好了,我不欠你的,我把你生下来,还替你存了十多万块钱,我为你做的足够多了,现在我跟他离了婚,我前半生过的太糊涂,我现在要重新开始了,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你懂吗?并不是你们孩子才会憧憬美好的未来,我也会,我也期待着,所以我要跟过去彻底断绝,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听你的电话,一会儿我就会换新的号码,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你好好跟着他吧。”

俞年紧紧的握着话筒,几乎要把它捏烂,“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不把我带走?我不是你生的吗?”

那边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拉住了走在悬崖边的俞年,同样,也是这句话,让他深深的刻在脑子里,只要一想起,就发冷汗,成了他诅咒一般的存在。

他举着话筒,电话早已挂断,但他像定格了一般,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许久过后,他扔掉话筒,拿起桌上的银行卡,放进裤袋里,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言不发的收拾起东西。

他搬了出去,搬进了一个很小采光也很不好的小租房里,俞父自始至终没跟他打过一通电话。

他去剪了头发,买了新衣服,买了书包,笔,参考书……还买了一部便宜的手机,去找了星期六日可以上班的奶茶店兼职,跟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断了关系。

“俞年。”染着黄色头发的混混指了指俞年,“俞年,你等着,老子迟早打死你。”